静心堂。
周鸿看着玄妙观这四个令人头疼的家伙,早就丢掉了往日里的儒雅随和,吹胡子瞪眼的在堂内走来走去。
“说吧,你这次又给他们吃了什么丹?”
苏眉撇了撇嘴,但还是回答道:“能帮他们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好东西。”
一旁早就一头雾水的方圆大师疑惑的说到:“既然是此等珍贵丹药,伯鸾先生理应高兴才是啊,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?”
周鸿喘了口气,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:“这丫头炼的丹就从来没有哪次不出幺蛾子的。你问问她除了能让学子过目不忘,还有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作用。”
苏眉哼了一声:“不就是服用丹药之后人会变得亢奋一点么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听她轻描淡写的语气,周鸿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直跳:“只是亢奋一点?”
苏眉声音似乎小了许多:“药效只有三天,三天之后他们就不会这么闹腾了。”
周鸿捂住胸口:“你...你...你...”
苏眉解释道:“道门丹术,本就是福祸相依,往往想要成丹我就得向丹炉里加不少毒草,所以炼出来的丹药有些毒性是很正常的吧?”
想了想又认真补充道:“我已经在尽力中和丹药毒性了,吃不死人的。
而且你们儒门学子平日里都只顾着埋头做学问,身子骨一个比一个虚。
吃了我这丹药还能帮他们强身健体,我收他们十两银子一枚还真是看在先生您的面子上。”
苦多四处望了望,说到:“伯鸾先生这里是有老鼠么,怎么我听到了‘咯吱咯吱’的磨牙声?”
陈年点点头:“我也听到了,等明天我给先生抓只猫过来。”
去特么的老鼠,那是老子的牙......
周鸿瘫坐在太师椅上,有气无力的说到:“银子你们也赚到了,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,以后学宫禁止你玄妙观的人进来。”
苏眉杏目圆睁:“那怎么行?我这里还有其他丹药没卖完呢。”
苦多也是附和着:“就是就是。先生和我家师父平日里关系极好,现如今他老人家外出丢下了我们四个徒弟相依为命,先生心善,不会不管我们吧?”
见这两人一唱一和,周鸿哪里还不知这两人是有事相求,认命般的挥了挥手:“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,有什么事赶紧说。”
苦多嘿嘿一笑:“先生不愧是先生,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”
“我们这次是为了师弟陈年而来。”
说着一把将躲在自己身后的陈年揪了出来。
陈年讪讪一笑,赶紧拱手行了一礼。
周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,满意的点了点头,只觉得被气丢的半条命又回来了。
“上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师父还在青州,这一晃眼已经三年过去了。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,路难和子固二人经常在我耳边叨叨,不错不错,你师父总算是收了个不错的弟子。”
“说说吧这次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陈年想了想,还是决定老老实实交代。
“小子这几天斩了两只妖物,一个是九尾狐,一个是罗刹鸟。”
“哦?竟是如此大妖?看来祈安你的剑术已经得了你师父的精髓,甚好甚好。”
“斩完这两只妖物之后,我机缘巧合之下学会了它们的一些妖术。”
“哦,好事好事,年轻人就应该多学......什么?你说你学了什么?”
周鸿回过神来,目瞪口呆。
陈年无奈的又说了一遍。
良久,周鸿这才缓缓的瘫坐在太师椅上,幽幽的说到:“我终于知道你们师父为什么要远游了。他要在天云山多待一天,怎么也得被你们气的少活一年。”
见四人不言语,又深深叹了口气:“所以你是学了妖术,开始被它影响了心神?”
陈年点点头,将贾钱的事如实的说了出来。
周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,说到:“这事确实挺严重的,我也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儒门的修行之法,想借儒家浩然正气压制妖术的邪性。”
“不过,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闻言,苏眉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:“伯鸾先生,我这里的丹药可还有不少,待我现在就去分给学宫学子。”
周鸿一拍桌子:“胡闹!”
苦多见他似乎真生气了,朝自家师妹摆了摆手:“还望伯鸾先生看在师父的情面上通融通融,我可以做主,师父留下的那些名家字画,任由伯鸾先生挑选。”
周鸿叹了叹气,说到:“行了,你们两个也别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了。”
“儒门的修行之法不是我不给,而是实在给不了。”
陈年疑惑的问道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
周鸿起身,似乎理了理脑中思绪,这才说到:“儒门之法可修浩然正气,最克世间妖邪。按理来说,我大周朝廷应该在百姓间普及此术,但却为何只是在每州设立多个学宫,只在学宫内传授?”
见堂内众人皆是眉头紧皱,便自问自答:“我知道你们会说一定是儒门的这些老学究敝帚自珍,是也不是?”
“天地良心,我们这些读书人哪一个不是心怀天下黎民百姓?若有可能,这儒门之法早就传给了天下人。”
“可这儒门之法不可言传不可身教更加不可以文字的方式记录下来,无根无形之术,你要我如何传授?”
陈年问道:“敢问先生,既然儒门之法不可传,那学宫里的学子们又是如何习得?”
周鸿说到:“这便是我儒门设立学宫的原因。”
“你们可知我儒家千年之前的那位圣人?”
陈年点点头:“自然。”
“这修行之法便是圣人从我儒家典籍中所悟而出,圣人坐化之后,身化万千法身,修行之法便藏于其中。”
“凡儒门学子,终日向学,以文气滋养圣人法身,便会得到修行之术。”
“儒家典籍大多晦涩难懂,天下百姓又连识字都难,哪里能悟出什么东西?”
“所以祈安你要学我儒门修行法,便只有入我学宫,诚心向学,我相信以你的聪慧,最多三年五载必会有所得。”
陈年眉头紧皱,学个破法术还要做学问?
还有特么这个圣人怎么搞的跟歪门邪道一般?
转念一想又抱拳问道:“伯鸾先生,不知我能否见一见学宫里的圣人法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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