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韶摇头道:“我也不太清楚,两位等使君命令就是了。”
到了中军帐,文延之开门见山道:“慕容将军,若是晋室愿借潼关函谷一路让你们东归,你可能约束部下,不骚扰晋室一城一地?”
慕容暐心中狂跳,道:“暐对天起誓,若得晋室借道东归,鲜卑诸部绝不骚扰晋室一城一地,若违此诺,让我慕容暐死于兵戈,此后生生为奴。”
对于这种口头保证,文延之自然是听听就好了,他道:“请将军记住此言。关中鲜卑乃是将军与慕容垂争锋的基业,若是损于我手,将军即使回到邺城,也无立足之地。”
慕容暐自然明白,连忙称是。
之前文延之入关中,只想着守势,即占据长安北拒姚苌,现在他决定采取攻势。
这一番筹划需要时间来准备。
文延之招来柳恭和裴诜道:“如今薛强已降,明年春耕前,我欲取关中。尔等可回去招募士兵,年后于蒲坂集结。”
柳恭和裴诜闻言心中又喜又惊,喜的是薛强降了,他们不用打一场苦战。
惊的是文延之竟这么着急进攻关中。
柳恭和裴诜二人领命,各自回乡招募士兵。
薛强听闻了文延之的筹划,又见到了慕容暐,大悦,于是开城请降。
文延之命其为自己的司州别驾,其子薛辩为府中司马。
他担心轵关陉出来的陈武,在汾阴修整了一天,就继续沿汾河通道北上,有薛强及其子薛辩为先锋,皮氏城守将出降。
大军沿汾河东进,在抵达浍水时,终于与陈武联系上了。
陈武出轵关陉之后,已与闻喜的郑鲜之合兵攻克了绛邑,此时正围困临汾城。
听到文延之领兵来了的消息,郑鲜之领亲兵来到文延之营中,对文延之道:“使君,临汾城固,久不能克。”
文延之听闻,自与郑鲜之一起来到陈武营中,众人一起去看临汾城。
作为汾河通道上极为重要的一城,临汾城虽不大,可城墙却修得又高又大。
陈武对文延之道:“使君,张蚝如今就在平阳郡中,再不攻克此城,恐陷入被动。”
“那就撤兵吧。”文延之蹙眉道。
陈武和郑鲜之等人一惊,两人都没想到,文延之会这么轻易的撤兵。
文延之道:“回营帐,我有事与你们商量。”
众人回到中军帐中,陈武、郑鲜之、薛强父子、檀韶、赵盛之皆在。
而慕容暐和翟真被文延之故意派往外面巡视了。
文延之说了自己打算尽发司、豫两州之兵进关中的打算。
说完之后,文延之问道:“诸位觉得此法可行否?”
陈武一向话少,此时自然也不开口。
薛强因与文延之商量过这件事了,也就不说话了。
赵盛之首先道:“此举甚好,关中胡人众多,若是兵弱,反会受累。”
郑鲜之则沉吟道:“就怕朝廷不会准许。”
文延之此番用兵,还是需要朝廷调拨粮草才行。
“陈武,你觉得呢?”
陈武回道:“其中变数是关中鲜卑部。”
文延之一方面要进入关中与姚苌争雄,一方面又要防备鲜卑借道生事,这才需要这么多兵。
“洛阳城固,有刘太守在,鲜卑即使有别的想法,也不足虑。我军以蒲坂、武关两路进入关中,应当无碍。朝廷方面,我会上书请允,诸位只需准备战事就好了。”
众人见文延之意已决,遂皆同意。
第二天起,文延之下令将临汾、绛邑等地百姓全部南迁入闻喜城。
临汾城内的守将见此,知道晋军要退兵,松了口气。
其副将问要不要出城追击,临汾守将望着晋军撤退并不慌乱,遂放弃了追击的念头。
文延之渡过汾水之后,和薛强一起领百余骑在汾水南岸的高垣上观察地形。
他凭着印象,找了三日,才找到一处东、西、北三面皆为深沟巨壑,地势突兀,一面濒临汾河的地方,这里即使不是原本玉璧城的地方,可也差不多。
文延之对薛强道:“薛将军,劳烦你在这里起城,以抵御张蚝可能的反击。”
薛强看着眼前地势,啧啧称奇道:“使君可曾来过河东?竟能找到这种险地,若是此城筑成,想要从晋阳一路南下攻伐河东,将会无比困难了。”
文延之笑道:“将军谬赞了,延之不过得高人指点罢了。”
薛强只以为文延之是谦虚,倒也没有深究,问道:“使君可为此城命名。”
“玉璧……就叫玉璧城吧。”文延之厚颜无耻的连名字也偷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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