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舞楼”说起来和其他的“舞楼”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这里的女子一样会跳舞,唱歌,弹琵琶;有的女孩一样会卖身,一样会上床,一样会陪男人睡觉。
只不过她们陪的方式很隐秘,通常都是私下进行,不会在舞楼里面,她们陪的对象也很高级,通常都是王公皇族,达官贵人。
但本质上,这里和其它青楼倒是没什么不同的。
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“鹤舞”了。
由于鹤舞的舞跳得实在太好,甚至国师来过一次,都称赞过她的舞蹈,她的身价也节节高升。
她迄今为止,还没有陪任何一个男人睡过觉。
——因为舞楼的老板也很懂男人,只有让舞楼的头牌永远不陪人睡觉,她的身价才会永远这么高,她才永远都会有这么多人追捧。
“男人天性里是带着些贱气的。越是得不到的东西,对他们来说才越珍贵。”这是舞楼老板常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在舞楼老板的心里面,整个天勤国只有两个人有资格将鹤舞带走,一个是皇帝,一个是国师。
但这两个人显然都没有兴趣带走鹤舞。
皇帝带走舞楼女子,那是犯了后宫的忌讳;而国师沉心于魔法,早就不怎么迷于美色了。
——何况鹤舞长得其实也没有那么漂亮。
丁一去已见到了鹤舞。
她每天只跳一支曲子,今天跳的是一曲《菩萨蛮》。
鹤舞长得的确不算多么漂亮,五官还算精致,皮肤稍差一点,只有满头的乌发是其他女子少有能及的。
她在舞楼中,绝不算最漂亮的那一类舞娘。
但是她美。
“美”和“漂亮”并不表示同一种涵义,尽管它们常常被人混淆在一起。
然而丁一去一向认为,每个人都懂得欣赏漂亮,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欣赏美。
鹤舞的“美”源自于她的“舞”。
她的舞跳得太美,以至于在她的身上也出现了一种“舞”的气质,一种与“舞”融为一体的气质。
仿佛她的一举手、一抬足,都是舞,一顾盼、一扬眉,也都是舞。
这种舞技已臻至化境。
那实在很了不起。
而且这种“美”,并不带有任何“性”的意味在里面,是一种纯粹的美。
丁一去在下面看得叹为观止,那就跟他第一次看骆驼在山谷里面,独自进行“陀螺”的表演一样!
一支舞罢,鹤舞立即就退回去了,连一刻钟都不多停留。
舞台下面的观众有人议论着:“哎,太美了,这种舞姿真的能净化人的心灵!”
“是啊!可惜今天鹤舞姑娘还没拿出她的绝技。”
“绝技?什么绝技?”
“就是旋转!”
“鹤舞姑娘的绝技是旋转,虽然转圈是舞蹈动作中很基础的动作,但是能练到真正圆融无暇的,却只有鹤舞姑娘一个人!”
“不,她不是练习到圆融无暇的,她是天生就圆融无暇,这一点简直是别人练都练不会的!”
丁一去完全相信他们所说的话。
他看见鹤舞之后,觉得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!
所以他去找鹤舞。
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
鹤舞很少出舞楼,她在舞楼里面什么都有,也不需要出舞楼。
但是今天当她看到一个活蹦乱跳、可爱活泼的小水人在她面前,又用手指一直指着外面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想出去看看。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当她见到丁一去的时候,她才明白,原来这位骆驼的好朋友是一位魔法师大人!
丁一去道:“我们的时间不多,我现在还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踪迹。”
鹤舞立即明白了丁一去的意思,说道:“好!”
丁一去道:“骆驼那个人太固执了,你告诉我,怎么样才能把你带出去?”
鹤舞神情黯了一下,随即道:“可能没有办法。因为我能带给舞楼的利益实在太大了,徐娘她不会放我离开的。”
徐娘就是舞楼的老板,也是那位国师的老情人。
丁一去道:“还有呢?”
鹤舞道:“很难,如果骆驼能夺得陀螺大赛第一名,被皇帝封官,或许也可以。皇帝的面子,徐娘也不敢不卖。”
丁一去摇摇头,这两条基本上都不太可能。
如果是之前两届的“陀螺大赛”,对于骆驼夺冠,丁一去是有信心的,但现在恐怕不行了。他还没有告诉骆驼自己的看法,只是怕打击骆驼而已。
鹤舞道:“除此之外.......”她惨笑一声:“大概只有等天圣国和天玉国率兵力打进来了吧。”
丁一去吃了一惊,看看四周,道:“这话你怎么敢乱讲?”
鹤舞道:“本就是如此的。上次国师来的时候,我偷听到他们讲话,国师说他不怕得罪天圣、天玉两国,就算他们真的打进来,他也不惮!”
“后来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,才得知目前三国之间还没有什么大的冲突,但关系已经很糟糕了,这些好像是与国师炼制国宝有关系!”
丁一去想起“罗三之事”,立即反应了过来:这位国师大人多半是吃了不少赃物,又吐不出来,最后若真无法调解,那便的确只有开战!
鹤舞道:“就是这些方法了。”
丁一去道:“还有一个方法。”
鹤舞道:“什么方法?”
丁一去道:“我带你走,你和骆驼找个遥远的地方隐居。”
鹤舞道:“不可能行的!徐娘她一定会派人来追我们.......”
丁一去道:“杀人而已,我这些日子来都很熟练了。”
鹤舞震惊地看着丁一去,转即也明白了,丁一去是魔法师,他的力量已与自己不同,会杀人那是肯定的。
丁一去道:“好了,你回去吧。等骆驼参加完比赛,我就来带你走。”
鹤舞此时对这位骆驼的朋友无比的信任,或许也是她没有了选择,她只能选择相信。
她用力地点点头,转身回舞楼去了。
又过了几天,骆驼不断参加比赛,一直过关斩将,又挺进了第三轮。
第三轮的规则变成了一对一,两只陀螺相撞击,必须会有一只陀螺倒下,比赛才算结束!
这对于骆驼来说,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挑战!
他必须要从艺术陀螺中摆脱出来,而变得富有进攻性,侵略性,要去打败所有人!
而骆驼的性子这么老实,他真的能做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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