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难兄何出此言?”陈年疑惑的问道。
巫行想了想说到:“不知祈安兄对楚楚姑娘了解多少?”
在师兄的册子上见过算不算了解......
陈年讪讪一笑:“只闻其名。”
巫行挥了挥手,赶走几个想要贴上来的莺花。
“不归楼有五大花魁娘子,而楚楚姑娘更是位居其首。平日里想见她的人数不胜数,相应的,见她的门槛便高了不少。”
陈年说到:“无非就是比谁出价高罢了。”
巫行微微摇头:“这不归楼奔着楚楚姑娘来的人里有哪个不是家底丰厚的?但这些人也不是傻子,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胡乱抬高价格。”
陈年好奇的问道:“既然不是比谁钱多,难道是学那话本小说里的风流才子吟诗作对?”
巫行答道:“楚楚姑娘倒是个喜欢诗词音律的女子,但这些恩客们却没几个有真才实学的,一开始也说好了各凭本事,谁的诗好谁就可以一亲芳泽。但时间久了这些人就有了歪主意。”
“买诗?”陈年倒是对这些纨绔颇为了解。
“不错,那段时间,我们学宫会作诗的学子可是狠狠地赚了一笔。只是慢慢的这事被伯鸾先生发现了,他老人家又最见不得这种事,于是学宫便无人敢再卖诗了。”
“既然作诗也不行,那现在这些人争什么?”
巫行神神秘秘的说到:“祈安兄且随我来。”
......
不归楼上下分三层,第一层便是普通的大厅,浓妆艳抹的女子虽多,但也只是陪陪酒,唱唱曲,比酒楼还要像酒楼。
若要做些私密的事情,那便要移步二楼雅间,宽敞安静,且陪酒的娘子姿色要好上许多。
至于三楼则是留给那些目的明确,不想浪费时间的恩客。
而一楼大厅后则是几个安静的小院子,花魁娘子们平日里便住在这里。
巫行轻车熟路的带着陈年七拐八绕,来到一个名为“红袖招”的小院前。
门口的小厮瞥了二人一眼,似乎瞧出了巫行的身份,阿谀一笑。
“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。这楚楚姑娘的确是个妙人。”陈年抬头看了看,忍不住赞道。
“若能见到楚楚姑娘,祈安兄再感叹也不迟。”巫行打趣的说到。
二人相视一笑,径直走入院中。
只见院中甬路相衔,山石点缀,五间抱厦上悬“红袖添香”匾额。整个院落显得富丽堂皇,雍容华贵,花园锦簇,剔透玲珑。
两边是抄手游廊,当中是穿堂,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。转过插屏,便是小小的三间厅,厅后则是正房大院。
正面五间上房,皆雕梁画栋,两边穿山游廊厢房,挂着各色鹦鹉、画眉等鸟雀。台矶之上,坐着三个穿红着绿的丫头。
巫行见这几个丫头聊得开心,便轻轻走了过去,趁她们不注意,猛地开口:“秦妈妈来啦!”
三人中年纪稍小的那个倏地站了起来,神色慌乱的左右观看,直到看清身边来人的模样,这才嗔怒道:“巫公子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下人,若有本事,怎的不去床上欺负楚楚姑娘?”
巫行揪了揪她的小辫:“今儿我就欺负给你这丫头看看。还不快带我去见你家姑娘?”
丫头嘻嘻一笑,倒也不恼,轻轻从巫行手中挣脱开来:“公子虽是熟客,但还是要按规矩来。”
巫行问道:“今日红袖招可还有别人?”
丫头软糯糯的答道:“有几个倒是远不如公子,不过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柳家那位少爷今儿也来了,我听说他是有备而来,说是不见姑娘不罢休,巫公子若急着见姑娘,还是趁早进去罢。”
巫行点点头,从怀里随意扔出几张银票,便拉着陈年直奔后厅而去。
陈年若有所思的问道:“柳家少爷可是那位柳嗣?”
巫行答道:“除了他这个色中饿鬼还有谁?”
两人交谈之际,突然一股浓郁的花香迎面袭来。
陈年皱了皱眉:“这是什么花香?”
不等巫行回答,一个年轻的公子轻声笑道:“自然是楚楚姑娘闺房里的花香。陈公子可是第一次来这红袖招?”
陈年看清来人,也是微微一笑:“柳公子别来无恙?”
柳嗣摆了摆手:“陈公子千万别和我扯交情,咱平日里虽要依仗公子除妖不假,但见楚楚姑娘一事可是万万不能让。大不了以后公子除妖的酬劳我多加点。”
“陈公子来此见楚楚姑娘是有事问她,还望柳兄给个面子。”巫行眉头紧皱,知道这小子纨绔的性子开始犯了。
柳嗣双眼一瞪:“别的可以让,逛勾栏那是万万不能让。”
周身一群人也是应声附和:“柳兄说的有理,这规矩可不能坏。”
陈年扯了扯巫行的袖子:“莫要犯了众怒。路难兄,这规矩到底是什么?”
巫行无奈的说到:“若想见楚楚姑娘,那便要拿出一件楚楚姑娘喜欢的物件,谁的东西更合她心意,谁就能进闺房。”
“那岂不是越贵越好?这说到底还不是比谁家底厚?”
听到二人轻声交谈,柳嗣却说到:“非也非也,楚楚姑娘不是那种爱慕钱财的寻常女子,所选之物若是合她心意,就算在我等看来一文不值也可一睹芳容。”
陈年暗自点头,这位楚楚姑娘这般自诩清高,怕是所图不小。许是想趁着年轻,从这些爱慕自己的富家子弟里挑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,好为日后从良做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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