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芸香却低声开口,“大小姐,前几日奴婢碰见了素姨娘,她身上有一股淡淡地香气,与养肌粉的香味极像。”
“素姨娘?”慕梓烟挑眉,眸低闪过一抹赞赏,显然是对碧云的机智甚是满意。
既然慕擎然不会再动手,她自是不能就此罢手。
提起素姨娘,章氏眉头微蹙,双眸低沉,示意采莲将那玉露膏赶紧收起来。
崔氏碍于慕擎然的威慑,本就打算偃旗息鼓,此刻,盯着那采莲连忙收起的玉露膏,又看向慕梓烟身旁的碧云,双眸微动,“素姨娘身上怎会有养肌粉的香味?”
“这……”碧云低声应道,“回三夫人,奴婢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崔氏缓过神来,思忖之后暗叫不好,连忙抬手便要从采莲的手中抢过那玉露膏。
“三弟妹这是作甚?”章氏见崔氏的举动,沉声喝道。
“我不过是要仔细地瞧瞧罢了。”崔氏一面说着,一面将采莲扑倒在地。
林嬷嬷趁势,便扯住了采莲的袖口,快速地将那玉露膏重新夺了回来。
章氏面色冷沉,只觉得这崔氏是彻底地不将自己放在眼里,明明送还与她,怎得又明目张胆地抢了回去?
慕擎然见崔氏这番不成体统,却也碍于她是三弟妹,如今清醒过来,便也只是立在一旁不发一言。
从嬷嬷谨记老夫人的吩咐,不论二房与三房如何闹腾,绝对不能让二爷牵扯进去,她随即上前半步,低声道,“二爷,老夫人那处还等着您呢。”
慕梓烟自是看清了从嬷嬷的举动,她转眸瞟了一眼崔嬷嬷,崔嬷嬷即刻走了过去,“从姐姐,老夫人头疼可又犯了?”
从嬷嬷见崔嬷嬷前来,本不愿搭理,却也碍于她是大夫人跟前的红人,便微微点头,敷衍道,“是啊,你也是明白的,老夫人头疼犯了,更是念着二爷的孝心,故而才请二爷前去。”
崔嬷嬷微微点头,附和道,“还是老夫人最疼二爷。”
崔嬷嬷说得小声,奈何崔氏却听了个真切,心头的那股子怒气又蹭蹭地升了起来,将手中的玉露膏紧紧攥着,看向林嬷嬷,“去将郑大夫唤来。”
“是。”林嬷嬷也不敢耽搁,即便惧怕慕擎然,却也知晓谁才是她的主子,连忙起身便匆匆地出了屋子。
慕擎然甚少插手后宅之事,又因着适才不知为何,一时间失了神智,差点将慕梓烟给刺了,如今待见从嬷嬷请他前去长松院,便知晓老夫人怕是也知晓了这院中发生之事,他抬眸看了一眼慕梓烟,随即说道,“烟丫头,既然老夫人身子不适,我自是要亲自前去,今夜好是一番折腾,如今兮儿也醒了,至于那春喜与巧云之事,亦是发生在我这处,一切便听从老夫人的吩咐,让你二婶查清便是,如今天色也不早了,大哥估摸着也快到了,你还是早些准备一番,自去迎接大哥便是。”
慕擎然语气平和,一气呵成地说罢,听着就像是寻常之事一般,哪里还有适才对她那股子杀气,如今又变成了这亲厚温和的二叔模样。
“二叔这是要不了了之?”慕梓烟嘴角一勾,冷笑地问道。
崔氏见慕擎然此番作态,只道是这二爷当真是个道貌岸然之辈。
慕梓烟知晓慕擎然不过是一时失去神智,根本不将她这个乳臭未干地丫头放在眼里,即便他适才当真将她给杀了,也不会有丝毫地担心,毕竟,他不信父亲会让他以命抵命。
“烟丫头莫要胡闹。”慕擎然说话间,便见李大夫已经垂首候在了屋外。
慕梓烟见慕擎然一副恨不不成钢地眼神盯着她,这闹了半天,反倒是她的不是了?她在胡闹?
她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宝剑,突然弯腰拿了起来,握在掌心掂量着,转身突然刺向了章氏。
“啊!”章氏被慕梓烟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到,未来得及反应,便见那剑刺进了她的胸口,鲜血汹涌而出,滴落在地。
慕梓兮吓得两眼一翻,便晕了过去。
慕擎然未料到慕梓烟会有此举动,连忙上前便将那宝剑自慕梓烟的手中夺过,而后指着她,“烟丫头,你竟然如此目无尊长,胆敢刺伤你二婶?”
慕梓烟抬眸直视着他,不屑地一笑,“二叔,我何时刺了二婶?这剑明明在二叔的手上。”
“混账!”慕擎然握着那把剑,指着慕梓烟,“当真是骄纵狂妄,你刺向二婶可是我亲眼所见,难道这屋子里头的全是瞎子不成?”
慕梓烟冷笑道,“哦,那适才二叔提剑杀我,如今又用剑指着我,这屋子里头的难道都是瞎子不成?都未瞧见?”
慕擎然见慕梓烟将适才的事扯着不放,他眉头紧蹙,却也不会再提剑刺向她,即便是要收拾这个丫头,如今也不是时候。
他正要缓缓放下剑,慕梓烟却又说道,“二叔,今夜之事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,尤其是二婶做下的种种,岂知莫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”
慕擎然见慕梓烟如此说,显然一顿,忘记了放下手中的剑,依旧举着对准她,双眸射出一抹冷光,“烟丫头,你年岁尚小,我知晓你二婶今夜有诸多的不是,如今她已被你所伤,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有愧?”
崔嬷嬷在一旁听着慕擎然所言,只觉得这二爷真真是不要脸,竟然颠倒黑白,硬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小主子身上,这也便罢,反而还质问小主子是否有愧?她双眸微敛,只道是这二爷应当要受些教训才是。
慕梓烟心头冷笑,远远地瞧见一抹高大地身影走了过来,她连忙向前一步,那剑直抵她的心口,她双眸闪过一抹惊讶,“二叔,我可是您的侄女,您当真能下得去手?”
慕擎然被慕梓烟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,他适才被慕梓烟搅得分了心,故而未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,如今反应过来时,却也为时已晚。
已经有人大步地踏入了屋内,向他疾步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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