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佑婳闻言心里也愧疚,父亲出了事,她非但不能帮助母亲料理家中琐事,还暗自生闷气,一整日的滴水未进,惹了母亲亲自来看她。
也不怪家里人不信任她,心里头仅存的那点疙瘩荡然无存。
忙抱住石氏的胳膊:“娘,我再也不会了,以后都听您的话,您照顾好父亲,大嫂那边我帮您看着。”
石氏帮她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,小闺女虽娇蛮却也是个懂事的孩子。
缓和了语气道:“婳婳说话要算数,你大嫂那边便交给你了,还有你姑母和月表妹,你也要尽地主之宜才是。”
姜佑婳点了点头:“您放心!”
“那待会要好生吃饭,娘还要去看看你父亲便先回了。”安抚好小闺女,石氏松了一口气。
石氏走后,姜佑婳招手唤来贴身丫鬟,说了几个平日爱吃的菜肴。
客院内室,挥退了服侍的丫鬟婆子,苏明月仔细与姜氏说了姜燳当前的筹划。
姜氏虽不大关心外头的事,大哥能化被动为主动,闺女出力不小。
目光复杂看着苏明月:“这般说来,今天的这一出还你最先提议的喽!”
姜氏怪声怪调。
她娘这是被她震惊到了吧!赞许她呢?
对上她娘灼灼目光,苏明月看不明白里头隐含的深意。
隐隐兴奋,一副我聪明吧!等待夸奖的傻乎乎模样。
姜氏一巴掌拍她后背上:“就你逞能,帮你大舅舅解了毒就好了,瞎掺和什么?你当姓郭的那帮人就那般好糊弄,万一查到你的身上,一门心思的想除掉你,你让我怎么办?”
眼泪说来就来,嘴里还不停的数落:“你大舅舅为官多年,这点事情还要你忙前忙后,不如辞官回家种田,也省得一家老小跟着担心受怕……”
苏明月无奈,好吧!连大舅舅都埋怨上了!理解她娘这是心里害怕,急于发泄情绪。
要不是实在绕不开姜氏,她真不想坦白,这胡搅蛮缠的本事,真真令人头疼!谁让这是自己亲娘,哄着吧!
“娘,不哭不哭了啊!您忘了我今天是变了样貌的?姓郭的的那行人查不到我身上!大舅舅那边的事我再也不插手了,以后寸步不离,就陪着您!”
得到自己想要的,姜氏止了哭声:“记住你说的话,再有下一次,我绝不饶了你!”
这丫头胆大包天,殊不知,外头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再这般肆无忌惮被有心人发现了蛛丝马迹,没人能护得周全,可怎生是好?
苏明月不知她娘心里的担忧,见止了哭声,忙不迭的答应下来:“是,都听娘的,我以后都听娘的。”
姜氏满意了,开口打发人:“你回去歇着吧!”
苏明月讨好的应声“是”,喊来张嬷嬷服侍洗漱。
欲要退出内室,姜氏看她一眼,幽幽开口:“你大舅母帮忙找了一个教养嬷嬷,过不了几日的功夫人便到了,你先同你屋里的大丫鬟交代下去,收拾好屋子。”
多个人盯着自己,苏明月心里不乐意,她娘心里早便有了打算,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主意的。
苏明月讪讪笑道:“教养嬷嬷还是晚几天来的好,等咱们搬到新院子,彻底安稳下来,再让人来岂不更好!”
姜氏白她一眼,闺女打的小算盘她心里门清:“这一位听说是宫里出来有资历的嬷嬷,不要说银州城,便是京城多少人家都抢着要,还是你大舅母娘家人出了大力气,许下重酬,才能请了人来。你佑婳表姐也要同你一起学规矩。”
苏明月挠头,整日被宫里出来的嬷嬷盯着,还有什么自由可言?
眼珠转了转,放软了语气,撒娇道:“娘,我可是有秘密的人,万一露出一星半点,被位高权重的人得了消息,把我抓走了,怎么办?”
姜氏拧眉:“你就不能收敛一些?忘了那些手段不行吗?”
她不要闺女有多厉害,能平安顺遂一生便可。
苏明月见她娘有所动摇,忙再接再厉劝道:“娘,咱既然享受了那些手段带来的好处,一丁点的危险便可忽略不计。您想想大舅舅,这一回要是没有我,该怎样的情形?”
姜氏眼泪又要急出来了,苏明月忙提议:“不然这样,人是大舅母娘家人请来的,给佑婳表姐就是了,白日里我跟着去学规矩,我保证能学得好!”
姜氏叹口气,原想着逼闺女学好规矩,才想请教养嬷嬷,将来寻婆家,名声上也好听一些。
真要留家里招婿不成!
苏明月见她娘陷入沉思,忙轻手轻脚退出了内室。
又过了一日,姜府风平浪静,为了安姜氏的心,苏明月没理会姜燳那边,跟前跟后看姜氏整理送给姨外祖母的寿礼,听她娘讲述小时候的趣事。
姨外祖母同亲祖母是堂姊妹,出自银州城名门华家。
前头听说过姜氏自母亲去后,姜燳还未娶亲,怕继母进门虐待小妹妹,将其寄养在姨母膝下。
夫家姓李,银州城有名望的名门望族,家里世代有子弟在京城为官,这一代最出息的,姨外祖母的大儿子如今已入阁拜相。
苏明月越听心里的疑团越重,先不提姜燳的探花出身,外祖父不算位高权重,却是两榜进士,正宗的官家老爷,还有自小在明德惟馨的姨母身边教养,苏家勉强能算进书香门第,古代最讲究门当户对,怎会嫁给她爹?
苏承厚读书天赋难得?姜氏看重男色?
苏明月撇嘴,姜氏对苏承厚感情深厚,这事她无法否认,要说婚前就情根深种,便有些夸张了。
姜氏与她都有死宅属性,不说本就没机会出门,到哪去认识外男?
要说苏承厚处心积虑算计,她虽不喜渣爹,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那人人品有问题。
轻咳声打断了思路,苏明月抬眼望过去,姜佑婳朝她走过来。
两三步远的距离站定,轻轻咳嗽了一声才道:“明个去姨祖母家里贺寿,她老人家喜欢小姑娘穿鲜亮的衣服。”
苏明月笑着点点头,小表姐对她客气,她也不会主动为难小姑娘:“谢谢你,我知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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