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匪们被愤怒的乘客绑了起来, 一些女人和老人负责看着他们,男人们主动帮着将一些已经失去性命的人统一搬到车厢中,而那些受到重伤的乘客则原地放着,不敢轻举妄动。幸好乘客中有一个护士出身的女士,正在帮忙急救着,可惜伤者众多,手头又没有什么药物,急救效果不大, 只希望火车能赶紧通车, 尽快赶到最近的一个有医院的城市,否则可能还要增加不少死者数目。
火车轨道上堵着一个非常大的石头, 就是因为这个劫匪们才逼停了这趟平民列车,有一堆身体强壮的男人正努力想要搬开大石头, 少数几个穿着富贵华丽的有钱乘客一脸抱怨的站在一边不帮忙不说, 还不停的唧唧歪歪给人添堵, 而这些人中就有之前指认霍尔的家伙。
霍尔和埃米尔一左一右靠在土堆上, 冯扬正仔细的趴在埃米尔肚子上寻找那个嵌入体内的子弹,只要找出来并滴上体力药剂,就可以快速修复埃米尔的身体,剩下的药剂再喝掉,基本就没事了。身边散乱着不少简易手术工具, 是冯扬花了30个金币买的, 里面的绷带酒精麻药只能用几次。
由于之前为了让自己能果断杀人, 冯扬还花了10个金币买了一瓶镇定药剂给自己灌下, 趁着药效还没过去,冯扬赶紧先处理二人的伤口。其实这种枪伤最麻烦的地方是缝合,动静脉血管对接、肌□□合等等非常考验技术和医学基础,此外火药导致的烧伤创面也需要清理,不过冯扬有强大的体力药剂,这些最技术的部分一带而过,只剩下把子弹找出来,要是直接倒药剂、子弹留在身体里就不好了。
使用了麻药的身体很迟钝,埃米尔看着冯扬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扣来扣去有种诡异的感觉。子弹比较靠后,冯扬拿着镊子找了半天,带有磁性的镊子头间才感受到了轻微的吸力,子弹周围是黑色的焦肉,红红黑黑的看起来很恐怖。又花费了一些功夫才把子弹弄出来,冯扬将药剂假装是消毒水倒上去,猛然一下子发出白烟,仿佛烧着了一般,白烟散去,埃米尔的肚子上被开的洞只剩下血红的嫩肉,看得埃尔米和霍尔露出吃惊的表情。
“扬?这……”霍尔突然想起一件事,大约是2个月前,因为冯扬要救那三个即将被纳粹党处死的犹太人,结果引发了踩踏事件,听说扬当时就拿出了某种药水喂给大家,后来有专家拿出了重量级证据,对比患者检查报告,认为那个所谓药水其实是那个男孩的“善意谎言”,于是便慢慢没有人再好奇。如果这会扬拿出的药水又制造了类似的奇迹,让霍尔忍不住联想到了一起。
冯扬对于霍尔的问话咧嘴笑了笑,没有解释,他不想欺骗他们,但目前也还不打算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曝光,只能选择不说。幸好那二人也不是什么追根究底的主儿,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,但要是说没有一点点失落那也是不可能的,只能等待扬愿意主动说的那一天,相信就是真正接受他们的时候。
处理完埃米尔,冯扬赶紧给霍尔处理伤口,他有两处,肩膀的子弹直接弹射出去打了个对穿,处理起来反而比较方便,但在处理大腿伤口的时候,子弹卡在了大腿骨上,冯扬干脆用酒精冲了冲手、直接上手指头扣,然后,扣到一半镇定药剂的功效消失,第一次接触人肉带来的心慌感觉席上冯扬的心头,害他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,狠咬牙才阻止自己条件反射想要远离恐怖伤口。
霍尔大腿上的伤没有伤到大动脉,但由于洞口小,子弹又卡住了,冯扬也不敢随意切开伤口扩大面积,怕自己切到不该切的地方,只能一点点有手指头扣,被肉包裹的另类感觉让冯扬心跳加速,心慌的很,喉咙反射性紧缩,隐藏在人类体内的天性天生惧怕这些。
使劲扣了扣,没扣下来,血液顺着冯扬的手背流了下来,染红了衣袖,冰凉湿漉的感觉让人背脊发凉。冯扬咽了咽口水,抬起满是冷汗的额头,看着霍尔苦笑,嘴巴微微动了动,“……要不,你自己扣?我、我可能不行……了!”话还没说完,冯扬猛然跑到一边,杀人后的恶心感觉和直接接触人体的不适,在镇定药剂效果消失以后,齐齐出现,哇的一下就吐了,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。
埃米尔见状连忙捂着肚子上前,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加重伤势,“扬,你没事吧?咋刚才还好好的,这突然就吐了,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?”
冯扬脸色苍白的坐回到霍尔身边,而这个军人出身的家伙正面无表情干脆利落的处理着自己的腿伤,还学冯扬那样,滴了一些药剂。看到冯扬回来,关心的望了过去。冯扬摆摆手,身子靠在了埃米尔身上,努力缓解自己的不适。
当欢呼声和火车呜鸣声传来的时候,冯扬睁开眼睛,缓缓站起身,“咱们也过去吧。”休息了一会,不适的感觉缓解许多,只是自己居然也杀人了……冯扬看了看自己的手,刚才在药剂作用下对于杀人的感觉很迟钝,就像是玩一场游戏,手上霍尔的鲜血还未擦掉,淡淡的血腥味表明这一切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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